洪智育的心路歷程
洪智育 1968年生於高雄,世界新聞專科學校廣播電視科畢業。1983考上高雄中學時,父親為了獎勵考上第一志願的長子,買了一部單眼相機獎勵他,進入雄中後加入了攝影社學習攝影,也萌發了他影像工作的開始。高二時擔任攝影社社長,當時學校有一套專業級的ENG錄影剪接器材,但因當時高雄傳播事業並不發達,學校並沒有人會使用,因任社長之便,與負責ENG器材的老師一起摸索學習,使原本平面攝影的創作,也有機會轉向動態攝影。或許因為太著迷於攝影,大學聯考失利,進入世新就讀,也因為原本對電視作業系統的熟悉,選擇了廣播電視科。
當年的世新廣電科,科主任是前電影資料館館長井迎瑞先生,或許因為井主任出身於電影,當年世新的廣電科竟然比電影科還要電影,求學期間師從已故著名影評人王菲林與現今已是紀錄片大師級的導演吳乙峰研讀電影理論,而1988年正是台灣街頭社會運動的顛峰時期,這時的洪智育開始扛起攝影機走向街頭,把所學還諸於影像。並且接受井主任的建議:一個媒體工作者不應只是單純的紀錄社會運動,也應該了解社會運動,於是在井主任的引薦之下,在當時著名的勞工運動領袖,也就是現今台北市勞工局局長鄭村棋的讀書會裡,隨著鄭村棋與夏林清夫婦一起研讀。也開始與當年台灣社會運動影像紀錄的重要單位-綠色小組,一起合作。
求學期間重要的作品有批判世新校園軍歌比賽的【軍歌物語】、1989年天安門事件批判台灣恐共聲援的【傷口‧歷史】、1990年紀錄台灣有史以來最大的學生運動的【憤怒的野百合】,也因為【傷口‧歷史】的關係,與旅美女導演鄭淑麗合作了【歷史如何成為傷口】,【傷口‧歷史】並獲得1990年的金穗獎,學生時期的洪智育已是當年重要的紀錄片工作者之一。
而另一面的洪智育依然對戲劇充滿熱情,在世新話劇社裡每年均有舞台創作,此時的洪智育開始有將兩個興趣結合的創作意願。於是他於1990年完成第一部劇情短片【凋蓮】,並於1991年以本片再獲一座金穗獎。1992年八月退伍後,侯孝賢的【戲夢人生】一名助理導演離職,還想在家休息的洪智育就這樣踏入了電影圈,並於影片後製期間擔任剪接大師廖慶松先生的助理,學習電影剪接的工作。1993年再度回到片場擔任吳念真第一部電影【多桑】的助理導演,追隨師父廖慶松也參與【多桑】的後製工作,就這樣開始往返於片場與剪接室之間,也奠定了洪智育紮實的實務經歷。
1994年侯孝賢導演大膽拔昇只有兩部電影經驗的洪智育,為其新片【好男好女】的副導演,接下來他在1995年侯孝賢的【南國再見,南國】和吳念真的【太平天國】亦擔任副導演。1996年起,洪智育也開始幫電視台製作紀錄性節目,其最重要的電視創作為1997至1998年期間,應葛福鴻小姐之邀,與著名白色恐怖研究作家藍博洲一起合作紀錄台灣白色恐怖歷史的「台灣思想起」,任節目導演兼攝影、剪接,以精緻的製作與強烈的影像風格,讓如此嚴肅冷門的節目依然受到觀眾肯定,並於1997年9月21日,在冷門的周日夜間10點半時段,仍曾創下同時段全國第二名SRT1.05的高收視率,以當天平均收視率0.54,擠進當日SRT排行第30名,遠遠超越同時段TVBS的「恆述看橫豎」(SRT0.36)與TVBS-G的「音樂愛情故事」(SRT0.10),事實證明觀眾不是不愛精緻的電視節目,只是我們從來不給他們。
1998年結束在TVBS階段性的任務,繼續返回電影圈,先後參與萬仁導演的【超級公民】、林靖傑導演的【惡女列傳】任副導演工作。1999年獲得500萬電影輔導金,籌拍自己的第一部35厘米劇情長片【純屬意外】,正式邁入電影導演生涯。2000年五月【純屬意外】誕生,並將於11月代表台灣參加亞太影展…
因為對於電影的喜愛與執著,與長期在電影圈的專業被肯定。在擔任導演後依然願屈就於副手的位置,為台灣電影盡最大的力量。2001年協助劉德凱拍攝其第一部電影作品【停車暫借問】(周迅 張信哲 主演),2002年應好友戴立忍之邀,重做馮婦擔任處女作電影【台北晚九朝五】第一副導演。2006年為了導演林靖傑的第一部劇情長片【最遙遠的距離】,再一次擔任副導演為好朋友掌舵。
2008年睽違八年之後,第二部執導的劇情長片【一八九五 】終於問世!
關於洪智育的作品
或許由於其出身於攝影工作與後製剪接純熟紮實的技巧,從學生時代的作品開始,洪智育的作品向來以乾淨強烈的影像風格,與極富韻律感的節奏,有別於其他人的作品。在1992年所舉辦的「邊地發聲」社運紀錄片展,洪智育的作品就顯得格外突出。1992年8月12日的聯合晚報,劉明美小姐在一篇名為「社運影片,也有佳作」的報導中,這樣的描寫洪智育的兩部作品【傷口o歷史】、【憤怒的野百合】:「以客觀的電影形式包裝個人主觀觀點,成效可以更好;留一點空間給觀眾自己去思考,反而更能感動說服觀眾。又說---此兩部作品,在這次紀錄片展終究顯得格外清新。作者不加任何主觀旁白,單靠影像本身的剪接效果,很流暢而富音樂性地表現他的觀點…」
在其劇情短片【凋蓮】中,訴說著一個道德感極高的大學生,因有別於他人的行為,而遭同儕的排擠與女友的離棄,散文般的乾淨的鏡頭語言,將故事娓娓道來,在當年侯派影像風格的影響下,顯然因此深獲金穗獎評審的青睞。在TVBS-N的「台灣思想起」中,洪智育大膽的使用超廣角鏡頭以貼近被拍攝者,透過更深的景深與背景,大量的使用自然光,形成強烈的影像風格,更真實的捕捉敘述者的神情,試圖用影像紀錄枯燥的口述歷史。
而在【純屬意外】中,依然運用了大量的超廣角鏡頭,讓視覺空間在狹窄的都會有了新的影像,明快的節奏與貼近觀眾的主觀特寫,更有別於在台灣電影多年來長鏡頭中遠景的客觀影像風格,也更貼切的呈現現代都會的影像。選擇一個都會中產階級的情慾狂想,有意無意的說出了很多幸福婚姻背後潛在的危機,讓許多的都會男女心有戚戚焉。而喜劇方式的呈現,更可以看出導演在尋求台灣電影另一種形式呈現的可能,也看到創作者試圖與觀眾溝通的誠意,台灣電影不再是灰暗沉悶的;台灣電影是可以色彩豐富節奏明快,可以一面笑著一面吃著爆米花的,在【純屬意外】裡,我們看不到創作者沉重的包袱,取而代之的是年輕與希望。
洪智育的創作觀點
在歷年來的創作,洪智育大多選擇由自身角度出發的題材,而距離他最遠的白色恐怖這個題目,則選擇與最權威的藍博洲合作,洪智育說:「我選擇我能掌握的元素,盡全力的做好。」
從早期的社會運動紀錄到一部都會愛情喜劇,從嚴肅議題到商業詼諧,洪智育做了極大的轉變,「其實沒有太大的心靈轉折或掙扎,我只是不喜歡做同樣的工作,喜歡富有挑戰的創作。」洪智育這樣的說。「當初有朋友勸我不要拍這樣快節奏的喜劇,他們認為我比較適合嚴肅議題的創作,也比較熟悉長鏡頭的場面調度,我不否認,但我認為我想做點不一樣的挑戰,台灣電影都太嚴肅了,我想為一群被遺忘了很久的觀眾,拍一部他們都看的懂得電影。」
在【純屬意外】裡,我們看到他做到了。
而這一次他更面對一個全新的挑戰【一八九五】!
2000年【純屬意外】讓大家眼睛一亮!
2008年【一八九五】洪智育將再度讓你感動!